从今年5月2日起,奥运圣火开始在中国传递。而在圣火传递的沿途,可以见到这样一群与圣火同行的人,他们皮肤黝黑,背着简单行囊,沿街兜售红旗、T恤等,他们有个好听的名字:“职业追火人”。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群体?他们在圣火掘金路上是赚还是赔?如今,奥运圣火传递临近尾声,走近了这群人,试图勾勒出他们的“追火”生意地图。
8月3日~5日,奥运圣火将入川传递,这也将是圣火在北京传递前的最后一站。一些嗅觉灵敏的“职业追火人”已早早赶到四川,打探当地市场环境。7月30日下午,记者在成都双楠路人人乐超市附近就见到了两名从外地风尘仆仆赶来的“追火人”:22岁的广西人黄子铭和他的伙伴小李。
聊起“追火”经历,黄子铭和小李不约而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火车票。广州、南宁、长沙、香格里拉、乌鲁木齐……90%的火炬传递城市,他们基本都去过了。广州、深圳是“职业追火人”风生水起的地方,五六角批发来的小旗,卖五六元是常事,一天赚几千元也不是难事。小李感叹说:“我在深圳一天就卖了1万多元呢。”
在“追火”之前,黄子铭原本是广西南宁的一名保险销售人员,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不用像现在这样风餐露宿,不停奔波。而小李则是广东东莞人,家里开有一家餐馆,生意不错,每月有上万元的收入。
香格里拉、拉萨、乌鲁木齐等地让黄子铭他们满载而归。小旗、T恤等物品的价格,在这些地方翻了近十倍。“在香格里拉卖时,利润在30%左右,而且很好卖。”黄子铭说。“两个小时我净赚了700元!”小李谈起在鄂尔多斯的感受,难掩兴奋。然而,他还不是赚得多的,他的另外两个朋友,两个小时内分别赚了 1000元和1500元。一天下来,他们都有几千元的收入。
与黄子铭和小李一路坐火车“追火”有所不同,广东惠州人老何自己开了辆车跟着火炬跑。今年31岁的老何当过两年兵,在惠州开有一个家居用品店,每月有一万多元的收入。不过,5月8日火炬在深圳传递后,贩卖小旗的诱人味道让老何开始跃跃欲试。“有朋友在深圳卖,几乎是一路就管收钱,数钱都数得快睡着了。”老何说,火炬在广州、深圳传递时,一天赚几千上万元根本不是问题。
随后,老何把店面交给亲戚打理,与朋友合伙加入到了“追火”大营中,并从惠州一路追到了长沙。不过朋友开出的每天40元的薪水并不能让老何满意,老何开始谋划自己卖小旗。说干就干,老何马上返回老家惠州,花5.5万元换了一辆新的北斗星车,又用1400元进了一车货驱车重返长沙,开始了自己的“追火”之旅。
不过,随着“追火”大军的日益扩大,生意也越来越不好做。黄子铭把“追火”生意区分为三个市场:从广东到湖南是一级市场,基本都在赚;从湖南到山西是二级市场,收支基本持平;而自山西之后,大多数人都在亏本。“在长沙、重庆等地退出的人,基本都赚了。”黄子铭说,“越往后,亏得越厉害。”
情况正如黄子铭所说。老何6月初重返长沙后,几乎白热化的竞争让老何有些吃不消。“追火人”队伍从最开始的1000多人,增长到了近1万人。“长沙以后,一天只能卖两百多元,除去吃饭、住宿以及油费后,几乎剩不下什么钱。”老何坦言,他每站都会和四五个同行组成临时团伙,平摊后每天吃饭40多元,住宿70多元,油费60多元。
然而,6月底,火炬传递到达山西后,市场进一步恶化。原本卖四五元的小旗,只能卖一元多,甚至以几角的成本价甩货。老何开始和其他“追火人”一样,不得不想尽办法止亏。7月4日从西安开始,老何不再上街零售,开始从浙江义乌等地进货,再批发给其他“追火人”。“西安进了3000多元的货,批发出去后,赚了2000多元。”老何说。正是这一转变,才让老何得以继续开着他的北斗星去黑龙江、山东、河南等地。
5月从广东惠州出来后,老何已经跟着火炬跑了两个多月。他新买的北斗星车的里程表已经达到2万公里。南宁、香格里拉、拉萨……多个火炬传递城市都有老何驾着北斗星卖小旗的身影。
到目前为止,老何卖小旗的收入有6万多元,不过把一路购买小旗、吃饭、住宿、油费加起来,已经近五万元。
黄子铭说:“跑了多个城市,现在还亏着2000多元。”而小李一路算下来,尽管已经有15万元左右的收入,除去商品成本、路费、食宿等,所剩无几。
7月28日,老何正开着他的北斗星由安阳赶往秦皇岛。他跳过了29日传递圣火的石家庄———这里有太多像老何一样的“职业追火人”,生意已经大不如前。放弃几座火炬传递城市,提前三四天赶往下一个城市,早已经是上千“职业追火人”中公开的秘密。黄子铭说,现在还在继续“追火”做生意的人,大部分都是亏损的,四川将是火炬进入北京之前最后一站,部分“追火人”希望在收官战役中挽回点损失。不过,汶川大地震后,受灾地区的人们需要支援,入川的“追火人”已将赚钱放在了次要位置。
像在其他城市一样,已经有抢滩者在火炬传递前3到4天抵达成都。从成都转道去广安的阿峰告诉记者,7月28日,火炬在河南传递后,大部分人都已经甩货回家,最后只剩下200人左右还在继续辗转河北和天津市场。记者这几天走访春熙路、盐市口等成都的繁华地区,也几乎看不到“职业追火人”的踪迹。
不过,成都本地的批发商小张告诉记者,从7月27日开始,公司已接到来自外地的3万多面小旗的订单。据悉,火炬传递到目前为止,小张已经向全国各地发了价值40多万元的货。远在长沙的一家国旗、T恤批发商也告诉记者,近期已经陆续向成都发出了1万多面小旗。
据悉,目前已经有四五十名“职业追火人”陆续到达四川。与其他市场不同,到四川后赚钱已不是主要目的。先期抵达成都的黄子铭说:“我到四川,主要是不让自己留遗憾,赚钱不是目的。先看一下市场再说,我会考虑免费赠送或者义卖,然后把钱捐给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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